有个说法我很早就听过:爱斯基摩人有五十个词描述”雪”,所以他们对雪的感知比我们精细得多。

后来发现这是个被过度简化的故事,但它背后的问题是真实的:语言和思维,到底谁影响谁?

这叫”萨丕尔-沃尔夫假说”,强版本是:语言决定思维,你没有某个词,就无法产生对应的概念。弱版本是:语言影响思维,但不决定它。

强版本基本被否定了。人类在有语言之前就有概念,婴儿和动物也会推理。但弱版本有实验支持。

一个经典实验:俄语有两个独立的词分别表示深蓝和浅蓝,而英语只有 blue。实验发现俄语母语者在区分深浅蓝色时,反应时间更快、准确率更高。

中文有意思的地方在于,我们对”关系”的描述极其精细。舅舅、叔叔、伯伯是三个不同的词,英文统统是 uncle。这种区分是不是也影响了我们对亲属关系的感知?

我没有结论,但这个问题让我开始注意:我用某个词的时候,它有没有在悄悄框住我的思路。